第(3/3)页 “……别动……卷宗……” 声音很轻。 陆亦可手指收紧,又松开。她把床边栏杆扶起来,检查输液管流速,然后坐回陪护椅,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文件。 笔重新握到手里。 …… 傍晚六点,病房门被敲了两下。 陈海拄着拐进来,右腿石膏已经拆了,换成活动支具。他走得慢,一步一顿,没让人扶。 祁同伟已经醒了,半靠在床头。见陈海进来,他眉头动了一下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陈海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把拐靠到墙边。 “听说你做手术,过来看看。” 他瞥了眼祁同伟固定好的左臂。 “胳膊保住了?” “保住了。”祁同伟点头,“六周不能动。” 陈海嗯了一声,没再问伤情。他坐在那里,右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敲了两下裤缝,又停住。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“同伟。” 陈海开口。 “洛杉矶那枪,我替你挡了。你不欠我。” 祁同伟没有马上接话。他把枕头往上垫了垫。 “我明白。” 他停了停。 “但梁璐那六年的账,我替你还了。” 陈海的手指停住。 两个男人一个靠在床头,一个坐在椅边。窗外天暗下来,楼下路灯一盏盏亮。 陈海沉默了很久。护士从门口路过两次,探头看了两眼。 “那我们两清。” 他最后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发干。 祁同伟点了下头。 陈海拿起拐站起来。 “好好养。” 走到门口,他又回了一句。 “下次喝酒,你请。” 门关上。 走廊里,拐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了。 祁同伟靠在床头,闭上眼。麻醉后的酸软从骨头缝里泛上来,左臂一阵阵胀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