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空城计“溶洞”-《狼牙:我和史大凡是发小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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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紧随其后的是陈国涛,其次便是顾长风。三人依次进入裂隙,保持安全间距,逐次穿行,防止扎堆拥堵、发出动静暴露位置。

    通道内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光线,众人只能依靠头顶的夜视仪视物。可裂隙岩壁凹凸不平,前行之间很容易蹭歪夜视仪镜头,顾长风索性直接将夜视仪翻起,彻底放弃光学视野,在一片漆黑之中,凭借常年山地潜行练就的触觉、空间感知与经验,缓慢摸索前进。

    狭小的夹缝里,只有众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,在密闭空间里微微回荡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不知往前挪动了多久,耳边忽然传来耳麦里耿继辉压得极低的传音,电流声细微,刻意压低了频段,避免被对方电子设备捕捉。

    “裂缝中段逐渐收窄,隘口空间太小,史大凡身形稍宽,暂时被卡在夹缝里,没法快速跟进,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身形才能通过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指尖在耳麦上轻轻叩了一下,一声轻响作为回应,示意收到讯息,前方三人稳步前行,不必等候后方。

    特战潜行,最忌讳全员滞留扎堆,一旦遭遇突发情况,极易被堵死在狭窄裂隙里,陷入被动绝境。

    老炮、陈国涛、顾长风三人,借着对地形的精准感知,一点点挪过狭窄隘口,顺利从裂隙另一端钻出,悄无声息现身在主洞一条隐蔽支洞的出口阴影里。

    支洞出口位置极为刁钻,恰好处在主洞一个急弯拐角后方,完全避开正面哨位的视野范围,隐蔽性拉满。

    拐角上方岩壁悬挂着一盏老式瓦斯灯,昏黄的光晕缓缓散开,将岩壁影子拉得狭长扭曲,透着一股密闭溶洞独有的压抑与诡寂。

    陈国涛钻出裂隙后,脸颊被粗糙碎石蹭出几道浅浅的红痕,他全然无暇顾及,立刻抵紧手中步枪,身形压低,枪口稳稳锁定弯道深处,全身神经绷到极致,时刻警戒突发敌情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从弯道后方的主洞深处缓缓传来。步伐节奏规整错落,间距均匀,是标准的战斗散兵线交替推进节奏,一听便知是正规精锐部队的战术行进方式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低沉冷静的口令声缓缓响起,在空旷的溶洞通道里微微回荡:“全员散开,贴紧两侧岩壁迂回,保持警戒距离,慢慢往前压进。”

    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与生俱来的指挥气场,顾长风瞬间分辨出来——是顾一野。

    对方显然已经预判到他们会绕行迂回,早早从侧面岔路穿插机动,悄无声息绕到了小队身后,完成了战术包抄。

    前有高粱的侦察排死守主洞出口,封死正面去路;后有顾一野带领分队迂回穿插,堵死后方退路。狭窄的溶洞通道无半点腾挪迂回的空间,三人瞬间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,密闭空间里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耳麦里,耿继辉的声音再次压低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:“隘口实在太窄,史大凡还在调整身形,暂时没法快速突围出裂隙。你们三人不用等候,先行向溶洞纵深撤离,抢占有利地形,我们稳住裂隙内部,调整好立刻跟进汇合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眼神沉静,没有丝毫慌乱。这种战局变数在演习之中早已司空见惯,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唯有冷静布局才能破局。

    他从阴影里缓缓起身,抬手打出简易手语,示意陈国涛与老炮不要恋战、不要贸然和对方交火。三人借着岩壁阴影的掩护,脚步放得极轻,一步步向着主洞更深处悄然后撤,打算先往溶洞腹地纵深推进,避开前后两方的夹击火力,再另寻破局之机。

    身后弯道处,顾一野的分队已然步步逼近,手电光柱在通道内左右来回扫射,一点点收缩搜索范围,朝着支洞出口缓缓逼近,无形的压力层层笼罩而来。

    越往溶洞深处行进,通道越发低矮狭窄,头顶的岩壁缓缓下压,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。沿途悬挂的瓦斯灯越来越稀少,光线愈发昏暗,大片区域陷入彻底的黑暗,唯有夜视仪里灰绿色的轮廓,支撑着三人辨别路况、稳步前行。

    蜿蜒穿行数百米后,视线尽头忽然豁然开朗,出现一片难得的小型开阔地。

    这片开阔地没有搭设制式行军帐篷,显然不是正规的固定指挥点。只见几块加厚防水布依次悬挂在两侧岩壁之间,挡风遮潮,布下整齐摆放着折叠行军桌、军用器材箱、有线通信设备与野外战备物资。

    地面铺着防潮隔热垫,桌面上摊开着完整的山地作战地图,标注着红蓝双方兵力部署、地形点位、攻防路线。一盏瓦斯灯被刻意调到最小亮度,微光内敛,不至于外泄暴露位置。

    地图边角旁,放着半包未吃完的压缩饼干,旁边立着军用水壶,壶壁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带着人体残留的余温。

    一切痕迹都清晰昭示着——这里不久前还有人驻守,而且离开得十分仓促,却绝非惊慌失措的狼狈逃窜。

    顾长风缓步走上前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细节,从桌上的作战地图,到未吃完的干粮,再到带着余温的水壶,心底已然有了判断。

    若是被突袭慌乱撤离,必定会遗弃作战地图、战备物资,物资散落一片,毫无章法。而眼前布局规整、物资摆放有序,明显是提前做好研判、有条不紊下令转移,走得从容且有规划。

    郑北战绝非临时仓促跑路,而是从溶洞布防被突破的那一刻起,就预判出此地不宜固守,早早做好了全员转移的准备。

    陈国涛走到岩壁旁的有线通信接线口,蹲下身快速接驳线路,指尖在随身携带的信号截取装置上飞快操作,屏幕光波跳动,全域扫描溶洞内部有线通信频段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缓缓起身,面色凝重摇头:“师部所有内部有线频段全部静默,没有任何指令传输、没有人员通话,彻底断了所有联络。郑北战把整个师部通信系统全部掐断,不留半点信号痕迹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军用水壶上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壶壁,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余韵。

    老牌师长的战场预判能力、布局沉稳度,确实远超常人。不贪一时阵地得失,懂得审时度势、及时转进,不被固定思维束缚,早早跳出对手的战术预判。

    他移步走到开阔地后方,目光落在一道隐蔽的岩缝入口前。这处岩缝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半遮掩,隐蔽性极强,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,是溶洞另一处隐秘出口。

    之前投放的爬行机器人受线缆长度限制,只探测了主洞常规路线,没能涉足这处偏僻岩缝,信号早已中断,无法传回任何画面。也正是借着这处无人侦察的隐秘出口,郑北战才能悄无声息带着核心参谋、警卫人员顺利撤离,不留下任何行踪线索。

    顾长风绕着落石缓步走了一圈,观察岩缝宽窄与外部连通方向,心里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撤离路线。

    摸清所有布局与撤离轨迹后,顾长风很清楚,再留在溶洞深处已经没有意义。郑北战早已走远,留守空城只会浪费时间,还容易被后续赶来的顾一野、高粱分队合围堵截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从来时的主洞原路撤出,那样很容易撞上对方的搜捕队伍。抬手指向主洞北侧一道更加狭窄的隐蔽支洞,洞口隐蔽在灌木丛与岩壁夹缝之间,能直接连通溶洞外围山林,避开所有常规哨位与巡逻路线。

    “从这里走,撤出溶洞。”

    三人身形一矮,依次钻进狭窄支洞,借着昏暗的微光,顺着蜿蜒的夹缝通道,一步步朝着溶洞外围摸索前行。支洞崎岖难行,碎石遍布,脚步踩上去偶尔发出细碎声响,都被远处的山风尽数掩盖。

    约莫十几分钟后,三人顺利从支洞出口钻出溶洞,悄无声息伏在山坡浓密的灌木丛里,压低身形,隐匿行踪,警惕观察四周动静。

    山林夜色深沉,晚风微凉,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溶洞阴冷潮气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暗处悄然摸来,步伐沉稳,节奏熟悉,正是随后调整好身形、循着路线撤出的耿继辉与史大凡。

    五人小队再度完整汇合,围在灌木丛深处,低声汇总战局信息,短暂休整调整状态。

    夜色静谧,四周没有敌军巡逻的动静,暂时处于安全窗口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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