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乾清宫,早朝后。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手中拿着一份奏疏。 徐光启站在殿下,身穿紫色官服,头发花白,但眼神明亮。 “陛下,这是臣拟定的税改方案。”徐光启双手呈上奏疏,“工商税先行,农业税暂缓。” 朱由检接过奏疏,翻开细看。 第一条:在天津、泉州、广州三处设立海关,征收货物价值百分之五的关税。 第二条:对年营收超过万两的商号征收工商税,税率百分之三。 第三条:农业税维持现状,待工商税稳定后再议。 第四条:设立独立税务司,直属皇帝,不受户部管辖。 朱由检看完,抬头看向徐光启:“徐爱卿,这方案,你想了多久?” “半年。”徐光启如实回答,“臣查阅了西洋各国税制,又结合大明实际情况,反复推敲。” “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朕准了。” 殿内群臣哗然。 户部尚书王佐猛地出列:“陛下!不可啊!” 朱由检看向他:“王尚书,有何不可?” 王佐跪地,声音激动:“陛下!国库空虚,不可加税啊!与民争利,恐生民变!” 朱由检手指敲击扶手。 一下,两下,三下。 “王尚书。”朱由检声音平静,“你说国库空虚?” “是!”王佐额头冒汗,“去年岁入仅八百万两,支出却是一千二百万两,亏空四百万两!此时加税,百姓如何承受?” “亏空四百万两。”朱由检重复一遍,“那朕问你,这亏空,从何而来?” 王佐一怔:“这……自然是军费、赈灾、官俸……" “军费。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辽东军饷拖欠几年了?” 王佐脸色一变:“这……三年……" “三年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走下龙椅,“边关将士流血拼命,军饷拖欠三年。王尚书,你告诉朕,这钱去哪了?” 王佐额头渗出冷汗:“臣……臣不知……" “不知?”朱由检冷笑,“骆养性。” 骆养性从殿外走进,手中捧着一叠账册。 “陛下。”骆养性跪地,“这是锦衣卫查实的户部账册。过去五年,户部支出中,有六百万两去向不明。” 殿内鸦雀无声。 王佐脸色从白转青: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” “诬陷?”朱由检接过账册,翻开一页,“王佐,山东人,万历三十五年进士。家中原有田五十亩,祖屋三间。” 王佐双腿开始发抖。 “如今。”朱由检继续说,“你在京师有宅院三处,田产两千亩,商铺七间。你儿子在国子监读书,每月花销五百两。你女儿嫁入尚书府,嫁妆十万两。” “陛下!”王佐猛地抬头,“这是臣……臣俸禄所得……" “俸禄?”朱由检冷笑,“你一年俸禄多少?三百两?你告诉我,三百两俸禄,如何买得起三处宅院,两千亩田?” 王佐说不出话来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朱由检从骆养性手中接过一本账册,“这是从你府中抄出的阴阳账本。阳账报给朝廷,阴账记录真实收支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过去五年,你收受贿赂白银八十万两。” 殿内哗然。 王佐瘫软在地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……" “你说朕与民争利。”朱由检走到王佐面前,居高临下,“你家中藏银百万两,而边关军饷拖欠三年。王佐,你告诉朕,谁在与民争利?” 王佐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 “徐爱卿。”朱由检转身,“税改方案,朕准了。谁敢阻挠,王佐就是下场。” 徐光启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 “骆养性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剥去王佐官服,拖入诏狱。”朱由检声音冰冷,“彻查户部,凡有贪墨者,一律拿下。” “是!” 两名锦衣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王佐。 王佐挣扎:“陛下!陛下饶命!臣知错了!臣愿退赃!臣愿……" 朱由检转身,走回龙椅。 “晚了。” 王佐被拖出殿外,官服被剥,露出中衣,头发散乱,狼狈不堪。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 “还有谁反对税改?”朱由检扫视群臣。 无人应答。 “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那就从今日开始。天津、泉州、广州三处海关,一个月内必须设立。徐爱卿,此事由你负责。” 徐光启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 “退朝。” 朱由检起身,走向后殿。 群臣目送皇帝离去,才敢松一口气。 乾清宫后殿。 朱由检坐在榻上,揉了揉眉心。 骆养性走进:“陛下,王佐已入诏狱。锦衣卫开始彻查户部,目前发现五名官员有问题。” “拿下。”朱由检没有抬头,“凡有贪墨者,一律拿下。” “是。”骆养性顿了顿,“陛下,王佐家中抄出白银一百二十万两,黄金五万两,珠宝无数。” 朱由检睁开眼:“一百二十万两?” “是。”骆养性点头,“全部存入地窖,用油布包裹,保存完好。” 朱由检冷笑:“边关军饷拖欠三年,他家中藏银百万两。王佐,好一个户部尚书。” “陛下,如何处置这笔银两?” “五十万两拨给辽东,补发军饷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“三十万两拨给火器局,扩大生产。二十万两留存内帑,作为应急。剩余部分,用于陕西赈灾。” “臣遵旨。” “还有。”朱由检走到窗前,“江南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 骆养性脸色微变:“回陛下,锦衣卫密报,江南七家商号联合罢市,抵制工商税。” “七家?”朱由检转身,“哪七家?” “沈家、陆家、顾家、周家、陈家、林家、赵家。”骆养性一一报出,“都是江南富商,年营收超过百万两。”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罢市?这是在威胁朕。” 第(1/3)页